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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传读书沙龙:社会伦理与受众心理探析

时间:2018-01-08 11:36点击:

1月5日晚,新闻传播学院研究生会在宏文楼“时光若刻”咖啡厅主办了2017学年上学期的最后一次读书沙龙。

读书会现场

本期主题“社会伦理与受众心理探析”由新闻传播学院2017级文艺与传媒专业的万鹏和马克思主义学院2016级外国哲学专业的吕泓霄主讲,本场特邀嘉宾为新闻传播学院严功军教授和张幼斌教授。

读书会现场

什么是从众心理?个性是不是与从众截然对立?在“受众心理——从众的真相”话题中,万鹏分享了自己对勒庞《乌合之众》、霍弗《狂热分子》以及电影《浪潮》的看法。一个心理试验“魔力的电梯间”实验结果表明:群体行为会对个体造成压力,并迫使个体做出违反自身意愿的事情。那么作为在群体中生活的人,是动物性还是社会性起作用?他援引了库利的“镜中我”理论跟大家进行了交流和思考。

“镜中我”理论由美国社会学家查尔斯·霍顿·库利在1902年出版的《人类本性与社会秩序》一书中提出。他认为,人的行为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对自我的认识,而这种认识主要是通过与他人的社会互动形成的。他人对自己的评价、态度,是反映自我的一面"镜子",个人通过这面"镜子"认识和把握自己。

在《乌合之众》中,古斯塔夫·勒庞提及,“人一到群体中,智商就严重降低,为了获得认同,个体愿意抛弃是非,用智商去换取那份让人备感安全的归属感。”埃里克·霍弗在《狂热分子·群众运动圣经》一书中则提出,“当我们在一个群众运动中丧失了自我独立性,我们就得到一种新自由——一种无愧无疚地去恨、去恫吓、去撒谎、去凌虐、去背叛的自由。”

2017级文艺与传媒专业的万鹏

电影《浪潮》警示我们,身在一股群体的浪潮中,人与人之间很容易传染与被传染。万鹏告诉大家,作为一个有思想的个体,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把自己可怜的智商交给别人,只为了换取自己的那一份和平与安宁。

2017级文艺与传媒专业的韩璐

针对《狂热分子》里提出的“畸零人”由于害怕选择反而认为自由是一种负担的观点,2017级文艺与传媒专业的韩璐表示,如果自我本身是软弱无力的,那么再多的自由又有何用?

“畸零人”由于自我身心障碍,因此很容易投入到群体中,成为群体狂热的一分子,万鹏阐释道。但是人生而自由,自由不只自己拥有,也属于全人类,我们在捍卫自身自由的同时其实也是在捍卫别人的自由。

2017级文艺与传媒专业的孙俪丹

从宏观的民族和微观的个人角度思考从众心理,2017级文艺与传媒专业的孙俪丹提出,不同的民族由于文化语境不同,那么从众心理和表现是否有所不同?而不同的个人由于所涉及的自身利益不同,其从众心理和表现是否也会不一样?她认为对此应理性认识。

按斯图亚特·霍尔提出的“高语境”和“低语境”划分,万鹏回应道,每个国家语境不同其从众表现确实也不同,但是,无论在何处,有群体的地方就有从众的现象,作为独立的个体,我们需要警惕的是,在群体生活中不能人云亦云。

张幼斌教授谈感想

张幼斌教授肯定了万鹏从研究假设、证明证伪来分析从众心理的研究方法。指出在研究生学习中,导师主要担当穿针引线的角色,引导学生进行学习和研究。她指出,由电影《浪潮》可以反思我们研究生的课堂学习特点,需要各种观点表达、碰撞与交流,从众客观存在但不能盲从,研究生更应该有批判精神。

严功军教授发言

严功军教授首先肯定了万鹏同学学习和演讲的方法,鼓励大家把读书作为一个开心成长的过程,而不是完成任务,更不能功利,要学会研究方法,训练批判思维,提高辨别能力,做到世事洞明皆学问。他指出事物本身具有多样性,而这取决于在什么样的时空下进行认识和思考,任何观点和理论都要在不同的时代、语境、案例中来学习理解。从众心理客观上是存在的,但在不同时代、文化语境,针对不同群体和个体,其发挥作用不同。当前中国网络谣言现象比较严重,从众心理、围观效应是其原因之一。同学们可以从信息素养的角度,针对这一现实,进行相关研究。

2016级外国哲学专业的吕泓霄同学则从“江歌案”出发,引出“浅谈‘怜悯’与‘正义’的背后——一种社会伦理的误导”话题,指出从本质上而言,我们表现出的怜悯和正义,可能是虚假的。他从“大众心理的实质是什么、社会伦理的神圣性何以确立、如何理解个人的生存”三个方面来谈自己的观点。

大众心理本质上是一种自我满足,尼采在《敌基督者》中批评道德:“人们愈行愈远,把同情弄成了德性本身,弄成了一切德性的基础和根源,——只不过,终须谨记,这是从一种虚无主义的、以否定生命为标签的哲学观点出发的。”他提出了两个问题引发思考:道德本身是否存在?德性是否是人性?“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社会中的人无一都被社会伦理约束,阿贝尔加缪在《异乡人》中解构了社会伦理的神圣性:“我知道这世界我无处容身,可是你凭什么审判我的灵魂?”。

2016级外国哲学专业的吕泓霄

丹麦著名非理性主义哲学家克尔凯郭尔在《非此即彼》中认为,因为每个人害怕自己是被上帝抛弃的人,所以急于跳入一个群体中来寻求安全感,但是如果群体伦理约束了个人,那么个人又要如何保存自己的生存呢?马尔库塞提出一个术语“大拒绝”,即以一种永无抗拒妥协的姿态地生活着。人最大的自由就是认识到自身是被束缚的,吕泓霄分享道,我们知道、承认并继续生活着,这才是真正的“大拒绝”。

最后,吕泓霄同学还用了一个小的社会试验来让大家更清楚地理解这种误导在现实中是如何产生的。在整个分享过程中,演示文稿上展示的文献,被分为了蓝字和红字两种,而所有的红字文献或纯为虚构或属于常识错误。但在场的各位却对此没有丝毫的怀疑,这是为什么呢?他为我们留下了这样一个有趣而又深刻的问题。

在交流环节,2016级外国哲学专业的程媛针对社会伦理的神圣性问题提出,在社会生活中,我们感受到孝道是一种必须的伦理,提出应该如何看待祖辈流传下来的传统社会伦理对我们的约束。

2016级外国哲学专业的程媛

为什么孝道是一种伦理?吕泓霄认为,社会需要稳定延续下去,进而孝道被社会本身所规定制约,其实孝道和美德本身并无所谓好坏,它们只是为了社会的存续而存在。

如果生命本质是无意义的,2017级文艺与传媒的韦璐瑶提出疑问,那么生命的目的又是什么?

2017级文艺与传媒专业的韦璐瑶

借用康德思想,吕泓霄认为,如果我们从起点和终点为生命赋予意义,很容易陷入康德的“二律背反”定律,只能承认生命无意义。古希腊神话中巨神阿特拉斯被罚顶天,每天都承受着生命的重压,但他一直站在那里扛着整个地球,而这才是我们对待生命本身应有的态度。

关于对媒体事件的消费是一种自我情感满足的观点,张幼斌教授认为不能绝对地看待这一问题,这其中积极因素和消极因素并存。我们作为传播者,作为社会的一员,要用积极正面的态度来影响媒介进而改变社会,能使生活更加美好就是有意义的。

严功军教授首先指出,吕泓霄具有较深的哲学功底,读了很多经典文献,同时思辨和演讲能力也比较强,能把深奥的哲学问题讲得很生动,对大家很有用。他强调,哲学追求绝对的本质认识,始终坚持否定和批判思维,这种精神值得提倡。但不能因此就否定社会一般伦理和道德的价值。比如对于同情和怜悯而言,从哲学上,你可能认为大家表现出来的同情和怜悯都是从各自认识和利益出发,是虚假的,其实真正的同情和怜悯不存在,或者没有纯粹的同情和怜悯,这从本质上理解没有什么问题。但因此去否定社会运行中同情和怜悯作为一种基本情感的价值,就很危险,因此要区分一般意义上的同情和哲学意义上的同情。

严功军教授总结

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同情是一种基本的善良,至少从一般意义而言是好的,如果因为哲学的虚无认识,去否定它,将带来认知矛盾和严重的社会后果。对于孝道这一社会伦理而言也一样,每个人理解的孝道不一样,表现的行为也不一样,孝道的本质是什么都值得思考,但一般伦理意义上的孝道是必须遵从的。如果因为本质上的虚无,就在普通的生活中不遵守孝道的准则,那哲学本质的追求也会因为社会的混乱不存在。

他认为,哲学认为生命本质上没有意义,但我们始终坚持追求生命的价值却是有意义的。在哲学和心理学研究方面,从本质而言,人的存在,人的行为是非常复杂的,会出现很多个案和特殊现象,这为哲学和心理学研究提供了本质上的演绎支持,也值得我们去探索,但我们在生活中却必须要理性认识和把握,如果因此而成为虚无主义者或者纯粹的心理学者,而忽略了一般、相对而言的社会准则的存在,会带来严重的后果。他告诫同学们,哲学让人更理性,明事理,更宽容,让人更加保持生命的张力。我们能从本质上认识这个世界的人和事,也因此更应从现象上包容和接纳这个世界的人和事。如此,他人给予我们爱和同情,从生活角度而言,我们应予以生活化的回应。如果他人给予了我们虚假的爱和同情,从哲学本质的认识角度我们也能够理解,从而就能更加淡定的生活。如果哲学上讲无知是人生存的最普遍状态,学哲学后变得无知之知,这是我们应该追求的。